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明确要求“坚持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指导地位的根本制度”；2020年6月30日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十四次会议通过的《关于加快推进媒体深度融合发展的指导意见》强调“要深化体制机制改革”。“生产关系一定要适合生产力发展状况规律”是坚持马克思主义制定路线、方针、政策的理论基础，也是深化体制机制改革的理论基础。因此，厘清媒体融合的生产力与生产关系，是深化媒体融合体制机制改革的一项基础工作。

　　生产力是指社会成员共同改造自然、改造社会获取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的能力。生产力主要由劳动资料（以生产工具为主）、劳动对象和劳动者三个要素构成；其中，主导要素是劳动者。

　　生产关系是指劳动者在生产过程中所结成的相互关系，包括生产资料的所有关系、生产过程的组织与分工关系、产品的分配关系三个方面；其中，生产资料所有制是最基本的决定方面，是生产关系的基础。

　　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之间的关系是矛盾运动规律。生产关系的价值率围绕生产力的平均价值率上下波动；当生产关系价值率大于生产力平均价值率时，生产关系就会促进生产力的发展，并不断扩展其存在规模；反之，生产关系就会阻碍生产力的发展，同时不断缩小其存在规模，直至完全消亡。

　　在全媒体时代，生产力和生产关系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生产关系必须适应生产力的发展，才能推进媒体深度融合发展……

　　一、全媒体时代媒体生产力的变化。在全媒体时代，媒体生产力的三要素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一）媒体生产者发生了变化。全媒体时代，媒体生产者至少有七大生产群体，分别是传统媒体信息生产群体、政府信息生产群体、公共服务信息生产群体、企业信息生产群体、社会文化信息生产群体、百姓信息生产群体和物联网机器信息生产群体。简单地讲，近乎人人都是媒体生产者。

　　（二）媒体生产资料或生产工具发生了变化。全媒体时代，不仅智能终端高度普及，包括智能手机、平板电脑和电脑、智能电视机，而且网络无处不在。传统封闭或专属的报社、出版社、电台、电视台等已经被开放平台所迭代或替代。平台不仅是大众化的媒体发布平台或播出平台，而且为生产者和消费者提供各种媒体生产工具。简单地讲，不仅“采、编、播”已经大众化或社会化，而且人人都是全媒记者、全媒编辑和全媒管理者。需要强调的是，媒体的采编工具不仅是生产工具，也是生活工具。

　　（三）媒体生产对象发生了变化。传统媒体生产领域主要是政治、经济和文化；全媒体时代的生产领域，不仅是政治、经济和文化，还包括社会和生态。在高度数字化、信息化或媒介即讯息的时代，媒体生产对象无处不在或泛在化。

　　总之，传统媒体生产力，主要是传媒生产者借助记录、书写和传播工具对生活素材进行加工，制成可复制性的意识产品；生产力主要表现在确定生产对象、从事意识加工和把生产成果制成文本三个环节。在全媒体时代，生产者已经多元化，传统媒体生产力表现的三个环节已经完全社会化或无门槛。传统基于媒介拥有的显性竞争，已经转化为基于“四力”的隐性竞争。

　　二、全媒体时代媒体生产关系的变化。在全媒体时代，媒体生产关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特别是以发布平台为标志的媒体生产资料所有制已经多元化，既有传统媒体的公有制，又有私有制和混合所有制；从而导致物质利益关系、组织与分工关系、权力关系等发生变化……

　　（一）新老媒体之间的生产关系变化。新老媒体的生产关系变化，不是谁重谁轻、谁先谁后、谁优谁劣的变化，而是生产标准导致的社会分工的变化。对主流媒体而言，尽管所有制不变，但新媒体生产采用的是“新闻黄金时间标准”，而传统媒体生产采用的是“新闻社会作息黄金时间标准”。在叙事方式上，新媒体更多的是逆时序的倒叙法，传统媒体则更多的是顺时序叙事……这就客观上要求组织和分工关系的变革。

　　（二）主流媒体之间的生产关系变化。在互联网时代，媒体的传播域发生了根本变化，地方媒体和全国媒体的边界愈加模糊不清，传播域变化在疫情期间表现得更加明显。因此，主流媒体之间需要建立新的交换关系，这种新的交换关系必然导致物质关系、组织和分工关系、权力关系发生变化。

　　（三）主流媒体与互联网媒体之间的生产关系变化。在互联网媒体初期，互联网媒体是主流媒体的“寄生虫”；现在，“寄生虫”已经裂变为“恐龙”。在主流媒体平台未做大做强之前，需要仰仗互联网平台提高传播力，即“借船出海”。主流媒体与互联网媒体之间是不同的所有制，需要建立新的生产关系实现合作共赢。

　　（四）主流媒体与政府之间的生产关系变化。传统媒体时代，政府只是媒体生产资料的提供者，而不是生产者；现在，政府既是媒体生产资料的提供者，也是生产者。尽管两者之间的所有制性质基本相同，但分属于不同的所有者，因此需要重新建立相互之间的生产关系，包括媒体生产资料所有、占有、支配、使用等方面的经济关系。

　　（五）主流媒体与百姓之间的生产关系变化。传统媒体生产关系中，主流媒体是生产者，百姓是消费者；现在，百姓既是生产者又是消费者。不仅如此，百姓是手机、电脑、智能电视机等生产资料或生产工具的所有者，主流媒体与百姓之间的所有制关系、分工关系和分配关系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因此，需要重新建立相互之间新型的生产关系。

　　（六）主流媒体与产业生态之间的生产关系变化。传统媒体是封闭的生态圈，现在是开放的生态圈。在物联网时代，讯息即媒介，媒体生态圈不仅是内容生产，还包括技术支撑。传统媒体时代，无论媒体内容生产归谁所有，主流媒体是唯一的发行渠道；现在内容生产有多种、不同所有制的发行渠道。因此，需要重构主流媒体生态圈的生产关系蓝图。

　　总之，“推动媒体融合向纵深发展……打造一批具有强大影响力和竞争力的新型主流媒体，加快构建网上网下一体、内宣外宣联动的主流舆论格局……”，需要按照生产关系适应生产力的要求，厘清媒体融合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通过制度创新深化体制改革，实现生产关系与生产力相适应的“全程媒体、全息媒体、全员媒体、全效媒体”，全面提高传播力、引导力、影响力和公信力。

　　在制度创新中，需要按照新形势下的生产力与生产关系，重新确定总体目标和基本原则，建立基本关系和制度形式，重塑机构设置和组织结构，重新岗位设置和职权划分，建立新的人员规定和行为准则，制定新的工作标准与办事程序……

　　在笔者看来，厘清媒体融合的生产力与生产关系，是深化媒体融合体制机制改革的基础。由于笔者水平有限，认识肤浅，此文旨在抛砖引玉，不当之处，请批评指正。

罗小布
2020年7月26日星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