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朋友圈看到一组照片，又看到了吕焕斌的一篇文章，颇有感触。

　　照片是老湖南经视人发的。2026年1月1日，湖南经视迎来开播30周年。1996年1月1日，湖南经济电视台（湖南经视）正式开播，全面激活了湖南电视，被誉为中国电视“第二次革命”的开拓者，也催生了中国电视的“湖南现象”。上周众多经视人相聚，从照片中不难看到老同事相聚的真诚与亲切，感动与唏嘘。

　　2002年9月，湖南广电启动第二轮改革，由经视、都市、生活三个频道组建的新经视进一步奠定其在湖南乃至中国电视界的创新风标地位。同年12月，吕焕斌出任湖南经济电视台台长。他自1995年湖南经济电视台筹备期间就进入工作，先后担任宣传中心主任、台长助理，副台长、常务副台长、党委书记等职。

　　这就说到了吕焕斌的这篇文章，发表于公众号“惜字公庄”，文章题目叫《打开湖南经视的“时间胶囊”（21）电视台改革，未解之题》，是他在湖南经视工作的回忆和现在回过头去的思考。

　　吕焕斌说，电视台的改革，就是跟一系列的错配较劲和规则重塑。

　　十几年来来回回，实践告诉我们，对国有电视台来说，在当时的竞争环境下，最大的优势是平台，最解决问题的是激励机制，拉开分配差距，多劳多得，特殊人才特殊待遇，这一招能稳定住队伍。

　　湖南广电（包括芒果TV）走到了今天，队伍没散，人才依然辈出，得益于充分放大了平台对人才和市场的双向价值，同时用市场化的激励机制稳定了人才。

　　而对于电视台内部的公司制，之所以最后都“雷声大雨点小”，有主客观两方面原因：主观方面，电视台内部的二级公司，如果100%控股，就无异于事业部，还是行政体制的翻牌；如果引入民营资本或高管个人持股，作为党媒又不可能。

　　不仅仅是经视的改革，观察其他台，包括外面的卫视的制播分离，大多成了夹生饭。要不然就是自己的制作能力严重萎缩，频道空心化，名牌节目的版权也掌握在社会公司手上；要不然就是自己的团队出去成立了社会化的公司，他们混的好就行走江湖，比如像某星，绝大部分混得不好的，还得回台里来养老。

　　若干年后，我回到湖南广播电视台当了台长，明确提出来我们不搞制播分离，湖南卫视发展出几十个优秀的节目团队，除了电视剧以外，我们不依靠社会公司，我们就依靠自己的团队。

　　我们的节目团队也不给其他平台打工。这样我们才能把所有的内容版权都掌握在自己手上，才能在新的流媒体竞争环境下去创造一个新的移动互联网平台。

　　“人才是我们源源不断创造版权的核心生产力，版权是我们办好湖南卫视和芒果TV的核心竞争力。”他在文章中这样总结道。

　　据当时的媒体报道，彼时电视台的制播分离改革的确激活了传统电视台的市场活力，但也曾引发有关利弊的讨论。

　　制播分离的初衷是实现节目多样化。2010年以来，制播分离体制确实丰富了节目的多样性，但在实现多样性的同时，却对广电行业带来了意料之外的后果。许多频道逐渐沦为节目播出平台，大量的人才流失也激化了“空心化”的恶果。同时，对综艺和IP剧的买买买，即使是一线卫视也感受到运营成本剧增的压力。

　　不过，制播分离改革也有它的历史价值。正如吕焕斌所言，“总要有人在确定与不确定中去平衡规则，既激发人在不确定中的创造力，也厘清人在确定中的安全边界，从而把国有体制的优势充分发挥出来。”

　　时过境迁，现在已是互联网时代了，几大网络视频平台除了芒果TV以外都是民营企业了，节目公司也相应地以民营公司为主了，更不要说微短剧、短视频、微综，“与我们20多年前所面临的问题已完全不一样了”。在吕焕斌看来，当年面对的天大的“未解之题”，现在已无须再解。

　　在湖南经视开播30周年之际回忆这一段经历，是为了给历史留下一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