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行业正处于从“流量经营”向“价值经营”转型的关键期。Token作为AI全栈成本优化与高效变现的核心驱动，已成为运营商争夺智能经济新增长极的关键抓手。中国联通聚焦“应用+模型+资源”算力经营新模式，明确2026年算力投资占比超35%，以算网融合、云网一体夯实Token运营底座。

　　从“卖流量”到“卖Token”，运营商如何完成经营理念与商业模式的根本重构？中国联通网络通信首席专家曹畅表示，随着需求和技术智能化演进，网络中传输的内容从数据转变为信息，然后转变为知识。运营商的经营理念将从对“管道”使用的计费转向对AI衍生价值的计费。因Token是模型处理文本、图像等信息并交互的最小基本单位，Token作为计量单位已经被各个大模型广泛应用，因此未来可以采用Token（中文称为词元）作为计费量纲的基准。

　　商业模式方面，一方面聚焦Token的质量，因Token的质量直接影响智能化的效率和结果，应加大垂直行业的优质Token的产出，并按类别、需求进行定制定价；另一方面聚焦Token加工的产业链，从数据汇聚、智算底座、模型引擎、Token变现等全链条挖掘商业价值点。

　　在“云、网、算、智”一体化战略中，Token经营的核心定位是算力经营新模式的价值度量与变现单元，是运营商从“管道”、“基座”到AI价值创造转变的一种新模式。

　　曹畅认为，Token的变现存在一个过程，是数据汇聚、智算底座、模型引擎三方面综合能力实现后的结果，在综合能力构建中可以通过短期算力基础设施投入来实现完善或者扩展。短期内算力基础设施投入可以是按需构建的，避免过度建设情况的出现，中长期拉通短期算力基础设施投入构建的能力，形成规模化、生态化的可持续发展模式。

　　目前，国内外电信运营商的经营范围不同，国内运营商既构建智算算力基础设施，又打造覆盖全国的智算网络，依托算网融合的生态，具备了关键基础设施的核心能力，并在智算集群、算网调度、数据治理、模型体系上均具有差异化能力。比如智算集群全国化部署，算网调度能力已储备多年，数据治理达到DCMM最高等级，模型体系也已构建并落地应用。

　　如何实现Token的精准供给与高效管理？曹畅表示，整体来看，目前国内运营商对Token的运营，已拓展运营体系和标准化为主。为实现Token的精准供给与高效管理，需要将Token体系化建设全流程考虑进去。一是面向不同的用户种类构建“通用/专业/定制”的分层逻辑；二是针对不同种类用户的分层逻辑合理规划算力和模型的部署逻辑；三是从统一计量、调度供给、数据脱敏、行业合规等方面构建高效的管理体系。

　　目前，在ToC和ToH领域，中国联通主要围绕“通通”品牌和相关智能体产品打造标杆标服务能力。在定价策略方面，可以考虑从Token使用数量、时长进行计量计费，或可与现有宽带、手机、算力套餐等的组合形成新套餐。

　　如何打通“Agent—Token—算力”消费闭环，提升客户付费意愿与留存率？曹畅认为，一是做优服务，在一些场景可以让用户使用Agent中无感知Token和算力，Token做到随需随用、统一计费，算力做到智能调度、优先级保障、弹性扩缩容；二是做好运营，通过用户分层运营、消费激励、生态分成等形式提升客户付费意愿与留存率；三是做实安全保障，充分发挥好国家队、安全产业链生态作用，从通用、专业、定制三方面做好消费闭环的安全。

　　对于自有Token与生态Token的关系，曹畅建议以夯实自身能力为主，共建Token生态为辅，开展统一标准、分层治理的模式。运营商以自身网络、算力优势，形成自有Token主题；生态Token可在特定需求下，利用运营商自身的模型、算力优势，生成更加精准的Token。两者应统一标准、分层治理。

　　一是算网融合壁垒，差异化是云网一体，优势是全国级+边缘节点+多级智算中心+超低时延传输网，可实现Token就近生产、低时延调度、广覆盖触达。二是安全合规壁垒，差异化是自身已经建立央企级别安全能力。三是算电协同壁垒，差异化是形成的绿电直供、东数西算、液冷低PUE等能力可降低单Token的电力成本。四是属地服务壁垒，差异化是可覆盖县域、乡镇、工业现场、政务大厅的本地化需求。

　　生态开放方面，中国联通构建Universe 生态开放平台；资源接入方面，将拉通标准，从自建到云边协同、内外互补转变；合作模式方面，从“买卖”到“共建、共营”方向转变。

　　曹畅认为，Token经营的核心挑战包括：用户认知与付费习惯尚未形成，内部体制机制与协同不足，定价、核算与成本分摊体系不成熟，生态供给与场景丰富度不足，算力利用率与规模化效益不匹配，随场景应用的新安全挑战会逐步出现，提升有效算力的有效Token输出量。

　　面向未来，运营商需从四大维度进行突破。

　　投资布局方向，一是严控算力冗余建设，优先投向需求热点城市的推理算力、边缘智算、异构算力建设。二是加大算网大脑、调度平台、计量计费平台、安全平台等软实力方向投入。

　　产品创新布局方向，构建通用、专业、定制多层次的Token产品体系，并推进行业统一的Token体系标准。

　　市场推广方向，以现有运营商成熟产品为基础，叠加Token进行市场推广。

　　体制机制改革方向，应建立适配Token经营的组织、考核、激励、核算体系。一是组织架构升级，成立集团级Token经营专班或者部门，统筹建设、运维、市场、政企等部门，并纵深落实到省市县。二是将Token消耗量、算力利用率、生态收入、客户ARPU、续费留存率纳入KPI体系。三是生态开放机制制度化，出台标准化接入规范、分成比例、服务等级协议（SLA）等制度。

　　作者简介：

　　曹畅

　　曹畅，博士后，教授级高级工程师，国家级网信创新人才，中国联通网络通信首席专家，联通研究院下一代互联网研究部总监，北京邮电大学兼职教授。目前担任中国通信学会信息通信网络技术委员会委员，中国通信标准化协会网络路由与传输协议工作组（CCSA TC3 WG5）副组长，工信部IMT-2030推进组算力网络研究子组组长，中国计算机学会（CCF）分布式计算与系统专委会常务委员，《信息通信技术》期刊编委。曾多次获中国通信学会科技进步一等奖，世界互联网大会领先成果奖等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