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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视重压、艺人风险、内容雷点:播个剧咋就这么难

导语:这些案例表明了当下电视剧市场的一点重要变化,即无论是在卫视播出的上星剧,抑或在视频平台上线的网络剧,它们播出的不确定性因素都在与日俱增。

  电视剧的播出过程正在变得愈发曲折。

  原定于1月30日在北京卫视播出的《艳势番之新青年》在已经召开开播发布会的情况下,临时飞票,公安剧《天下无炸》紧急接档,都没来得及展开预热工作,该剧就火速与观众见面了。

  无独有偶,原定于去年12月12日在优酷上线的《东宫》,开播当天宣布撤档,另择播出日期。

  四天前,《东宫》导演在微博暗示该剧将于2月14日上线,但微博发布不到一天,立即删除,暗含几分心虚之意。

  昨日,紧踩着上线前11个小时,《东宫》官博置顶新定档微博,宣布该剧于当天开播。

  《东宫》当然是幸运的,毕竟在几经周折之后,调整到位与观众见面,得到了接受市场检验的机会。但与《东宫》相比,还有一些原定播出的剧目就没那么幸运。例如《天下长安》《巴清传》(原名《赢天下》)等,至今仍未能亮相于人前。

  这些案例表明了当下电视剧市场的一点重要变化,即无论是在卫视播出的上星剧,抑或在视频平台上线的网络剧,它们播出的不确定性因素都在与日俱增。

  那么,哪些因素在左右它们的正常播出呢?

  受演员丑闻牵累,“罪”犯连坐

  翟天临事件仍在调查之中,但两天前,一则其主演的《深渊行者》遭北京卫视退货的爆料在晋江论坛、豆瓣小组、微博引发热烈讨论,跟帖网友几乎毫不怀疑这则爆料的真实度,普遍认为这部有翟天临、吴秀波参演的剧前景堪忧。

  前段时间吴秀波私生活风波发酵之际,他主演的电影《情圣》改档又延档,退出春节档的争夺。

  被演员丑闻牵连,导致其参演电视剧不能如期播出的例子还有很多。

  范冰冰、高云翔主演的电视剧《巴清传》原本被视作2018年冲击爆款的种子选手之一,但在先后经历高云翔涉嫌性侵、范冰冰偷税漏税风波,播出计划一再搁浅,至今已经完全消失在各大卫视招商剧目名单内,上星播出已经成为不可能事件。

  一方面,身为一部剧的门面,演员与作品之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当演员深陷丑闻风波,观众对于剧目的整体印象变得负面,迫于舆论压力,电视台与视频平台不得不更改播出计划。严重一些,如果事件性质影响恶劣,剧目将遭雪藏,不知何时得见天日。

  另一方面,演员只是一部剧的组成因子之一,任何一部剧,无一不凝结了编剧、导演、制片人、出品人等幕后人员的诸多心血,因演员一己之身,全体制作团队的心血付诸东流,怎么看都像连坐之罪,有些不公平。

  孰是孰非,难以用三言两语界定。中庸一些的建议是,对于观众而言,应当理性看待演员个人与电视剧集体之间的区别与联系,不因为偏见辜负一部好剧;对于制作方而言,在充斥不稳定性因素的市场环境下,更应当擦亮眼睛,慎重挑选合作伙伴,避免因一个人毁了一部剧。

  身负收视压力,腰斩、缩减集数都可能成为最坏选择

  未能正常播出的电视剧,通常遭遇两种命运:

  一种是播至中途,强行腰斩。例如《一又二分之一的夏天》、新《乌龙山剿匪记》、新《天龙八部》,都曾在一线卫视黄金档播出,但播至一半,毫无预警腰斩,改至非黄时段播出。

  另一种是濒近收官,强行“瘦身”。例如总集数70集的《天盛长歌》,在湖南卫视黄金档播出近收官之际,集数缩减至56集,草草结局。

  对于电视台而言,黄金档面向的观众群是庞大的,不按计划完成剧目的正常播出,是对自身剧场品牌价值、美誉度的一次大规模公开打脸,所造成的负面影响不言而喻。

  此外,在面向片方时,倘若没有合情合理的解释,肆意更改既定播出计划,也将被扣上不尊重电视艺术创作的帽子,无法交待的同时,更有可能招来官司。

  2016年,古装剧《美人私房菜》同时在安徽卫视与浙江卫视播出,因创下浙江卫视单台收视率0.1%的纪录,遭浙江卫视腰斩,改至非黄时段播出。随后,该剧制作人严从华在微博表示“不按合同单方中止自有法律”,言下之意要追究浙江卫视相关法律责任。

  有意思的是,最终与《美人私房菜》片方对簿公堂的,并不是腰斩该剧的浙江卫视,而是如期完成播出计划却未能付清版权费用的安徽卫视。

  在《美人私房菜》的播出事故纠纷中,浙江卫视与安徽卫视尽管在对待该剧的态度上有所不同,但它们与片方发生矛盾都与收视率有关。

  收视率是悬在电视台头顶的一把剑,广告商的投放主要参考收视率,收视不理想就会导致剧场广告收入低迷,电视台就会产生“换马”和“逃单”的冲动。

  2017年,一篇名为《震惊!一些二三线卫视已经是“零收视率”了》的文章在网络上引发讨论,文中指出:“二三线卫视发不出工资已是行业内公开的秘密,一线卫视出现零利润率情况也是在人们意料之中。”

  该文发布之后,曾引起业内质疑,认为文章夸大事实,不足为信。但近年以来,电视收视持续低迷,电视台日子难过,却是不争的事实。

  可以预见,今后在“优爱腾”为代表的长视频平台以及抖音、快手为代表的短视频平台的双重夹击下,电视用户被大量分流,电视台想获得同以往一般体面的收视率,将更加困难。

  这种压力也会随之转嫁至片方身上,当剧目没有得到市场的拥戴与认可,电视台下手腰斩、强行缩减集数的动作都将更加不留情面。

  片方唯一能避免这样尴尬处境的方法就是制作质量上乘的品质剧,毕竟在电视剧质量普遍下降的当下,观众追捧优秀电视作品的热情高涨,反而更加有助于其市场影响力的扩大与电视台认可度的提高。

  “特殊”题材,严密盯防

  过审需要花费的心力增加,是业内的共同感受。

  曾经,部分因内容尺度较大无法上星播出的剧目可以转投网络平台,另获新生。如今,随着“网台同标”政策的逐步落实,这样的侥幸事件只会越来越少,因为网络平台面临的监管压力已经不下于电视台。

  在挑选招商剧目的过程中,网络平台与电视台对于剧目内容健康程度的要求基本没有出入。

  那么,内容审查通常卡在哪些问题上呢?

  首先,在古装剧当中,涉及民族问题的内容通常会被严审。

  去年,《延禧攻略》在爱奇艺播出时,张嘉倪饰演的沉璧戏份遭到删减,对照剧透与剧本发现,沉璧有着少数民族女子的身份。而在《如懿传》中,辛芷蕾扮演的金玉妍来自北国,不择手段为“母族”争取利益,其戏份也遭遇了较大删改。

  另有《大漠谣》《东宫》两部根据小说改编而来的IP剧,原著情节同样涉及到民族问题,在播出阶段,两剧都遇到一些波折,不如想象中顺利。

  其次,现代剧中,盗墓剧通常是审查的重灾区。

  2015年,《盗墓笔记》在爱奇艺播出后,被要求下架重审,理由是其剧情存在血腥暴力、封建迷信等内容;2016年,《老九门》在东方卫视黄金档播出时,观众普遍反映剧中下墓相关情节被大量删减,导致剧情前后衔接不连贯;同样在2016年,《鬼吹灯之精绝古城》原定于东方卫视播出,后因尺度问题未能上星。

  此外,随着内容审查的逐步规范化、严格化,更多新的“雷点”不断暴露。

  例如《天乩之白蛇传说》曾因“法海”的感情线下架修改,《镇魂》因过度渲染社会阴暗面下架,《萌妃嫁到》因恶搞女权下架,《老师,晚上好》因涉及师生恋下架,等等。

  毫无疑问,任何涉及宣扬封建迷信、血腥暴力、低俗色情,过度渲染人性阴暗面、社会阴暗面,歪曲历史真实人物的内容都是重点审查对象。在这种高压监管下,电视剧尺度小了,内容越发小清新,与此同时,观众却在抱怨看点少了,内容不够刺激,编剧等创作人员也表示受到一定压力,创作不自由。

  在“网台同标”时代,创作应当如何在符合审查要求的前提下满足观众审美需求,是当下需要思考的问题。

  对此,有如下三点建议:第一,在创作过程中,创作人员应当明确审查要求,在确定能播的前提下进行安全创作;第二,鉴于影视剧艺术的受众广泛,相关创作应当自觉承担社会责任,不以大尺度内容为噱头吸引观众注意;第三,在盗墓、宫斗、耽美、灵异等易踩雷题材之外,应当尝试创作更有新意、更加稳妥的影视内容,用优质作品俘获观众。

【责任编辑: 胥雪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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